段子手艰难复健,CP可逆/互攻/无差/不拆

[伪装者][台风/楼诚]老师我有个问题 07

Part 7

明台趴在桌子上,两手交叉垫着下巴,百无聊赖地看着讲台。

桌椅既小且矮,他的腿脚伸展不开,时间一久便有些难受。他的位置偏中靠后,在倒数第三排,是郭骑云支使篮球队的小朋友帮他占的。从这个位置想要看清王天风的脸,委实有点困难,就算他两只眼睛都是5.0也不行。他对经济学又是一窍不通,很快就怠倦了。

上次明台擅闯政治经济系一班的专业课,郭骑云是责任人,据说被班长狠狠教训了一顿,回来哭着喊着求明台别再来了。看在大家兄弟一场,都是见色忘友的份上,明台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。正巧有一门大课,轮到的那位老师有一场学术会议要参加,就委托同院系的王天风代讲。郭骑云打听到,赶紧巴巴地占好座,又巴巴地告诉明台。

明台就来了。来了以后,被教室乌泱泱一大帮子人吓了一跳,还看到有人自带小板凳,想想自己到底是有座的人,嫌弃的话也就咽下去了,给郭骑云的微信发去一个大写的赞字。

大课有三节,从九点半开始。王天风准时推门而入,如同一滴水落入热油中,教室猛然骚动起来。明台睁大了眼睛,看着王天风从从容容放下公文包,脱去大衣和手套。

王天风两手撑在讲桌上,环视教室。他的目光所及之处,窃窃私语顿时消止,在这样的目光下,学生们不由得一个个端正了坐姿。

“上午好。”王天风的仪态很威严,语气却很温和,“今天由我来代梁教授的课。”

“由于时间所限,我要向大家提出一个请求:不要在课堂上提问题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当然,课下提问是可以的。”

然后他绕过讲台,站在讲台与第一排的中间,身形挺拔如竹,声音清悦如琴,将南京国民政府的黄金十年娓娓道来。

用不了一分钟,明台就发现教室里认真做笔记的还不到三分之一,剩下的一半在开小差,另一半就跟他一样,一个劲儿盯着老师看。虾兵蟹将,不值一提,明台心里直哼哼。

待到下课音乐铃响起,他甫一起身,就看到王天风身边早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了。于是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又坐下来,手脚因为前排无人终于得以伸展,他低下身子将下巴抵在桌面,耐心等待着。

王天风回答的第一个问题,是由一个浑身散发着“学渣勿近”气场的戴眼镜的女生提出来的。他回答的第二个问题,是那名女生就第一个问题的解答提出的反问。他们就这样互动了半小时,然后王天风看看表,用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语调对周围人说:“同学们先去吃饭吧。饿着你们怎么办?”

其他人看看时间,已经十二点半了,只好都依依不舍的走了。之后王天风迅速三言两语结束了和女学生的谈话,让她心满意足地也走了。偌大个教室,只有明台还坐在那里以手支腮,一动不动。王天风这才望过来,好像第一次看见他似的,和气地问:“这位同学,你还不去吃饭吗?”

“老师,我吃过了。”明台笑嘻嘻地回答。话音刚落,他的肚子就咕地响了一声。明台面不改色:“再说了,我还有问题想问老师呢。”

王天风已然听到了,居然也面不改色:“你虽然吃过了,可老师还没有。有什么问题……”

“那老师吃饭去吧。”明台一边说,一边走下来,在王天风面前站定,伸出右手,掌心朝上,“我在老师办公室等老师好了。”

王天风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转,颇有些严厉的意味。

明台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。他安静地等待着,直到那串钥匙被人迟疑地从口袋里拿出来,发出清脆地撞击声,落在他的手心里。

Z大在B市有三个校区,本校、君山校区和医学院,各相距车程2个小时。教师的班车根据课程安排一天七班,同时学校在每个教学楼都设了教师休息室,一定职称以上的教师又在各自院系有单独办公室。

而王天风的办公室,明台虽然知道在哪儿,但还没去过呢。

它自然与明楼典雅庄重的校长办公室大相径庭,却与明台想象中的相差无几。里面只摆放了一张皮沙发,一张书桌,桌上一个托盘,放着一个玻璃酒器和一个倒扣的威士忌杯。除此之外别无他物,显得整个房间既空且冷。

明台开始还以为玻璃瓶里装的那三分之一透明的液体是水,还想喝点解解渴,但一揭开盖,一股浓烈的酒香就扑面而来,瞬间弥漫整间办公室。

明台为耍帅泡妞学过调酒,而家里人都好葡萄酒,酒窖都要装不下从各地搜罗来的美酒了。说起酒,明台总是能扯上几句的。但白酒他未接触过,也认不出来,他总是任性地觉得这是官场上的酒,没什么意思。

他罕见地犹豫了一下,倒了约莫五分之一在杯里,小心尝了一口。入口意外地绵柔,不仅不呛,反而温柔地顺着喉咙滑下,留一点幽幽的余香在口腔中缠绕,令人回味不已。

酒如其人。

他又喝了一口。

他梦见自己追着自己的尾巴在一个劲儿原地转圈,累得很,又快乐得很。等他醒转,室内的光线不同正午,已变一片柔和,正是黄昏时分。他意识到自己坐着,大概是在沙发上,头不舒服地歪在沙发背上。他的头晕眩得厉害,极不情愿地睁开眼,赫然发现王天风就坐在他身边,正悠然自得地看着一本书。他瞬间吓醒了,猛地坐起,一件大衣从他肩头滑下,堆在他的膝盖上。

“终于舍得醒了?”王天风合上书,侧过头问他。

“老师……”他一开口,嗓子哑得不成样子。他抬头看看窗外,又低头看看大衣,缓慢地眨了眨眼睛。

“你这孩子,怎么什么东西都敢乱喝?”王天风温和地责备他,顿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有点惋惜地加了一句,“我藏了好久的茅台,本来想今天拿出来喝一点,就被你喝完了。”

明台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了对方说的话,他的头还是很晕。“老师对不起。”他乖乖地认错。然后慢慢地站起来,就要往外走。

“站住。”王天风叫住他,“你不是还有问题想问我吗?”

明台使劲儿想了想,好歹想起来了。“哦,老师,下个月五号我有比赛。”他看见对方询问的挑眉,补充了一句,“篮球比赛。Z大对A大。”可能是因为还没酒醒,他的心跳的有点快:“老师,您能来吗?”

王天风的眼睛里浮现出好笑的神色来。未等他回答,明台赶忙加了一句:“如果我赢了的话,希望老师答应我一个要求。”

王天风眼睛里的笑意加深了。他端详了明台半晌,把头点了一点。

明台顿时喜笑颜开。他喊了声老师再见,正想跑出去,又被王天风叫住了。

“衣服。”

明台一听立马抱紧了大衣:“不行不行。被我弄得都是酒臭味。我拿回去洗洗再还给老师。”说完他不等王天风再开口,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溜走了。



评论(7)
热度(97)
  1. 兵长一米六春风明月闲人 转载了此文字
© 春风明月闲人 | Powered by LOFTER